第(2/3)页 功劳被掩在军报最末,除了亲人们关注,鲜少人提及。 世人都道,桂城一战,王师所向披靡,天子威德庇佑。又怎知这一战实是如此惨烈? 捷报传回京城时,街巷欢呼。 酒肆里的说书人已编出“天子红光护将士”的传奇。说伤亡少,概因天子的红光化成护盾罩着将士们冲锋杀敌。 那些敌人的箭矢射过来时,碰到那层红光,纷纷掉落,连箭头都直接断裂。 说书人说得兴奋,百姓们听得喜悦。可谁又知道,那夜桂城的城楼上,少年们以骨为盾,以命填壑,以万千风华喊出自己的名字,把宛国人吓破了胆。 是儿郎们用血肉之躯震慑了素来以杀为名的宛国人! 宛国人不是畏惧王师威名,而是被这几个少年疯子吓怕了! 这一战,没有神机妙算,没有天佑奇谋。有的只是临时起意,血肉横飞。 而对先锋队少年们的罚,却明晃晃落在众人眼前。 伤未愈,刑已至。军棍砸下,旧痂迸裂,新血浸透战袍。 几个少年趴在榻上,三日未能起身。 打在少年的身,痛在主帅的心……时安夏合上信笺,思绪万千,眼眶湿润,指尖微微发颤。 她懂岑鸢的不得已。 高位如刃,行差踏错半步,便是万劫不复。 军令如山,岂能儿戏?不是每个人都是如唐星河马楚阳之流的天才少年! 天才少年可书写传奇,普通人有意模仿,急功近利,那就只是单纯送人头。 坐在那个位置上,考虑的东西很多,自然不能随心所欲。主帅不能偏私,不能纵情,甚至不能露出一丝破绽。 他必须克制。喜怒皆不形于色。 时安夏又一次展开信笺,指尖抚过墨痕。 夫君写到池越的时候,心情十分悲痛。那几行字写得极重,比旁的字要多用力几分。 墨也极浓,如人思绪。 他说,可惜了,我如果能早到一刻或许救得回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