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唐星河瞳孔骤缩,右手短刃已然脱手。 “铮!” 短刃后发先至,精准撞偏弯刀轨迹。刀锋擦着池越身体划过,血衣又碎了一片。 池越浑若未觉,反而借势旋身,手中残刀狠狠劈进偷袭者的锁骨。 “噗嗤!”刀刃卡在骨缝里,他竟不拔刀,而是合身撞上,用额头猛砸对方面门。 鼻骨碎裂的闷响中,池越踉跄后退,胸前赫然插着半截断箭。 原来那偷袭者垂死之际,竟折箭捅入他心窝。 池越吐着血沫大笑,反手拔出断箭掷向敌群,声音戛然而止。 众人惊得齐齐大喊,“池越!” 池越倒下,再未应声。 唐星河却急道,“池越!听,什么声音!快听!” 他是想叫醒池越,也是在叫同伴们听。 三长一短的号角声! 是幻听吗? 众人也在听。 池越已不能应声,但在闭上眼的那一刻,分明听到三长一短的号角声。 是驸马来了! 但他睁不开眼,只想长眠而去。 太累了!太痛了!感觉身体全散架了! 他听到唐星河在喊,“池越,坚持住!是我们先生来了!” 马楚阳也在喊,“池越不要睡,你坚持住!先生来救我们了!” 池越隐隐地想,驸马在这帮云起书院的学子心里,何止是“先生”,分明就是神明! 是踩着祥云而来的神啊! 可是神也救不了他。池越想努力睁开眼睛,却终是睁不开了。 他渐渐沉入黑暗,耳畔的厮杀声越来越远,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纱。 他感觉自己正在不断下坠,可嘴角却挂着笑。 “来生……”池越的喉结微微滚动,鲜血从嘴角蜿蜒而下,“还做北翼人。”